第十四章

看了看床頭櫃上的鐘,時間顯示為 05:48,難怪天還未亮,透過那窗外微微透進的光,鄭秀妍細細的凝視著林允兒的睡顏,那被李順圭笑稱眼下的年糕都染上了一抹黑了,皺著的眉,挺拔的鼻子和那話語帶刺卻吸引人的唇,她也憔悴了許多,靜靜地嗅著屬於林允兒的味道,她還能感受她的手臂環在她的腰間,隔了多少個年頭,一切卻都還是如此無可否認的令鄭秀妍感到眷戀和心安,伸出了手想將她額前的三兩髮絲順一順,卻在半空中換了方向,拉開了掩蓋兩句美好胴體的棉被,小心翼翼地移開林允兒的手,再輕輕地把被褥蓋實,深怕吵醒了她。

拾起了散落在地板上的縱情,新的一天開始,鄭秀妍再次回到了鄭氏總裁的身份,她將林允兒的衣服疊好放在書桌上,轉過身再次看著林允兒的睡顏,好看的眉峰,細長的睫毛,晶透的皮膚以及完美稜角的下巴,明明聰明的從不吃虧,還記得那一年課後來向自己炫耀她把一隻蜜蜂塞進了那愛騷擾人的學長褲後口袋裡,讓他吃盡了苦頭,那時的林允兒才小學二年級,轉眼之間,小女孩已變成了女人,但怎麼的對自己就傻的可以,盡讓她自個兒受傷呢?

抽出了她列表機旁的 A4 白紙,拿起她桌上白色萬寶龍的鋼筆,筆蓋上鑲著鵝黃色的寶石,這是鄭秀妍送給林允兒的成年禮,保存完美沒有半點刻痕,鄭秀妍揚起了嘴角,心疼隨著筆尖落下…

有些事,有些人,太過體貼理解彼此,以至於她們在首爾體驗了近五年的冬季,從不自知眼角是否有任何淚滴已然結成了冰晶…

林允兒望著鄭秀妍專心寫字的背影,棕色的長髮披散在白色的襯衫上,可惜了她在現在無法細細地數著她有幾根眼睫毛,無法望著她眼尾的痣,只能若她一般在她睡著的時候深深地為她著迷,悉心珍藏她的容顏,當陽光從未拉緊實的窗簾縫隙間照射進入於室內,宣告著兩人偷偷藏著的愛戀時光到底是結束了,林允兒瞥了最後一眼鄭秀妍放下了筆扶著腰的身影,閉眼,假寐…

最後一眼,那人清秀的面龐,鄭秀妍緩慢地退出了房外,順帶著掩上了門扉,掩上了她未見著林允兒枕上剛沾溼地漬痕…

一張琢磨了近要兩小時的文字,

『我們小允啊,

在我和順圭在擁有自己的記憶時,妳就在那兒了,看著妳牙牙學語,盯著妳睜大著雙眼抱著奶瓶的日子好像還是昨天,兩個孩子對著一個孩子忘了自己其實沒有大多少的事實,妳對於世界總是好奇,抓著我的手想往嘴裡塞,而我會偷偷轉個向搔妳癢,逗著妳笑,很是滿足,說是就像是昨日的事不免誇大了許多,因為多半記憶是從我們的父母將影像拍攝下偷來的紀錄。』

大門「喀嚓——」鎖上了的聲音,怎麼就沒鎖住林允兒那掛在嘴角的苦笑…

『但是,我在樹底下陪著妳上馬術課,幫著總愛撒嬌不動手的妳擦拭掉額上的汗,好笑地是妳總是拍了拍馬的脖子獎勵著牠卻不願顧及自己,而我也總是不發一言的寵著妳,這樣的日子是真的好似還在眼前般,惹得時人不時地會心一笑。』

她也記得樹蔭與陽光在草地上交錯成網,鄭秀妍就坐在那片綠地之上,手裏每每拿著不同本的原文書,她從沒告訴她,她美得總像一幅畫,讓人屏息。

『我們的羈絆自小開始,或許是這個因素讓我們的默契總不在言下,所以其實妳會懂得,我沈重的提起筆卻又輕巧的落下每一文的意思。』

『昨夜是我的生日,久違了的生日晚宴,鄭氏之於我就好比林氏之於妳,我們為人子女有責任與義務顧好父母用心經營的結果,對嗎?一次的財務經理與設計師策劃的捲款與捲圖潛逃出國並轉賣,對鄭氏無疑地是毫無預料的重創,五年了,我代替父親走上了台前,還好的鄭氏如願地重新站起來了,沒讓看笑話的人有機會說嘴,對此,我為自己戰戰兢兢努力下來的成果而驕傲…』

是的,林允兒非常明白鄭氏是多麼的重要,她更為了她驕傲…

『但是,她還沒有站穩,不若以往的壯盛,所以,昨日的生日晚宴無疑地再是一場擇伴的場合,鄭氏需要我,也需要注入更多的資金,我相信一樣身在商場的妳懂得這意味著什麼。小允啊,謝謝妳的禮物,謝謝妳給予的每一分每一秒,但是,妳所給予的愛戀,我無法也無能給予妳呼應,這一次我勢必的要斷開了這二十五年來的羈絆,從此以後,這一代的鄭氏與林氏兩家只剩合約關係,關於未來若再次續約的部分往後我會請底下的人與妳們公司的窗口直接聯絡…』

『這一次,我要獨自前行了,望妳保重,找到一個能陪著妳的「兩人共舞」。

秀妍
04.19』

早知道的,林允兒輕輕撫著每一個斟酌許久的文字,鄭秀妍默許開辦的生日晚宴,鄭秀妍說不出口的有話要說,鄭秀妍與林允兒的一夜放縱,她太明白了,所以,她昨晚才選擇不到場看著她的不自在並數著自己的心傷,所以,她才惱怒地很想逼退鄭秀妍欲為之的殘忍,所以……她抱持著近乎為零得以改變的希望,如她所願幫自己與鄭秀妍補上完美的告別儀式。

走了。鄭氏的重要,她怎麼會不懂呢?她一直都懂的…

所以,她看著她走了。

- TBC -

 我覺得2soul和one這兩篇每次要對時間軸,我就覺得我自己好像在讀歷史(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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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d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留言列表 (1)

發表留言
  • WHAT
  • No ................

    快轉 (按

    辛苦Spade了 (掩面
  • WHAT是要快轉去哪兒?
    我沒有時間寫文啊!!!
    請稍候⋯⋯

    Spade 於 2016/03/18 21:43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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